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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——鲁迅

      我家的后面有一个很大的园,相传叫作百草园。现在是早已并屋子一起卖给朱文公的子孙了,连那最末次的相见也已经隔了七八年,其中似乎确凿只有一些野草;但那时却是我的乐园。  不必说碧绿的菜畦,光滑的石井栏,高大的皂荚树,紫红的桑椹;也不必说鸣蝉在树叶里长吟,肥胖的黄蜂伏在菜花上,轻捷的叫天子(云雀)忽然从草间直窜向云霄里去了。单是周围的短短的泥墙根一带,就有无限趣味。油蛉在这里低唱,蟋蟀们在这里弹琴。…
  • 藤野先生——鲁迅

      东京也无非是这样。上野的樱花烂熳的时节,望去确也象绯红的轻云,但花下也缺不了成群结队的“清国留学生”的速成班,头顶上盘着大辫子,顶得学生制帽的顶上高高耸起,形成一座富士山。也有解散辫子,盘得平的,除下帽来,油光可鉴,宛如小姑娘的发髻一般,还要将脖子扭几扭。实在标致极了。  中国留学生会馆的门房里有几本书买,有时还值得去一转;倘在上午,里面的几间洋房里倒也还可以坐坐的。但到傍晚,有一间的地板便常…
  • 范爱农——鲁迅

      在东京的客店里,我们大抵一起来就看报。学生所看的多是《朝日新闻》和《读卖新闻》,专爱打听社会上琐事的就看《二六新闻》。一天早晨,辟头就看见一条从中国来的电报,大概是:——  “安徽巡抚恩铭被JoShikiRin刺杀,刺客就擒。”  大家一怔之后,便容光焕发地互相告语,并且研究这刺客是谁,汉字是怎样三个字。但只要是绍兴人,又不专看教科书的,却早已明白了。这是徐锡麟,他留学回国之后,在做安徽候补道…
  • 骆驼祥子——老舍

    一  我们所要介绍的是祥子,不是骆驼,因为“骆驼”只是个外号;那么,我们就先说祥子,随手儿把骆驼与祥子那点关系说过去,也就算了。  北平的洋车夫有许多派:年轻力壮,腿脚灵利的,讲究赁漂亮的车,拉“整天儿”,爱什么时候出车与收车都有自由;拉出车来,在固定的“车口”①或宅门一放,专等坐快车的主儿;弄好了,也许一下子弄个一块两块的;碰巧了,也许白耗一天,连“车份儿”也没着落,但也不在乎。这一派哥儿们的希…
  • 猫城记——老舍

      自序  我向来不给自己的作品写序。怕麻烦;很立得住的一个理由。还有呢,要说的话已都在书中说了,何必再絮絮叨叨?再说,夸奖自己吧,不好;咒骂自己吧,更合不着。莫若不言不语,随它去。  此次现代书局嘱令给《猫城记》作序,天大的难题!引证莎士比亚需要翻书;记性向来不强。自道身世说起来管保又臭又长,因为一肚子倒有半肚子牢骚,哭哭啼啼也不象个样子——本来长得就不十分体面。怎办?  好吧,这么说:《猫城记…
  • 背影——朱自清

      我与父亲不相见已二年余了,我最不能忘记的是他的背影。  那年冬天,祖母死了,父亲的差使也交卸了,正是祸不单行的日子。我从北京到徐州,打算跟着父亲奔丧回家。到徐州见着父亲,看见满院狼藉的东西,又想起祖母,不禁簌簌地流下眼泪。父亲说:“事已如此,不必难过,好在天无绝人之路!”  回家变卖典质,父亲还了亏空;又借钱办了丧事。这些日子,家中光景很是惨淡,一半为了丧事,一半为了父亲赋闲。丧事完毕,父亲要…
  • 看花

    朱自清(1898—1948),原名自华,号秋实,后改为自清,字佩弦。原籍浙江绍兴,生于江苏东海。曾任清华大学教授。中国现代散文家、诗人,文学研究家。主要作品有诗歌散文集《踪迹》、散文集《背影》《欧游杂记》《经典常谈》等。文:朱自清  生长在大江北岸一个城市里,那儿的园林本是着名的,但近来却很少;似乎自幼就不曾听见过我们今天看花去一类话,可见花事是不盛的。有些爱花的人,大都只是将花栽在盆里,一盆盆搁…
  • 再见,少年

      如果能够,在你离开之前让我去忘记你的模样。岁月匆匆,时光老人依旧做着他的梦,他没有教会我们什么,只教给我们这世界没有童话,有的只是悲欢离合。再见少年,而这一声“再见”却是再也不见。  如果这段念想有羽翅,渴望会使它量出远方的征程。不知不觉,眼泪滴在我的纸上,幻化了他原有的模样。我闭上双眼,那奔跑的身影,那无辜的眼神,那清秀的脸庞,打我的梦中经过。再见少年,不论你以后是否过着与我无关的生活,至少…
  • 牛背上的快乐

      文/杨宏  儿时的星期天,最喜欢跟着狗蛋去放牛。  瞧,生产队里那高大的牯牛驮着狗蛋,悠哉游哉地沿着沟坎田埂一边吃草,一边甩着尾巴前行,那漫不经心的样子,驮着狗蛋像驮一朵棉花一样轻松,毫不费力。狗蛋则神气地坐在牛背上,小腿儿悠闲地敲打着牛肚儿,那样儿,我们羡慕死了,只想有机会能爬上牛背,体验一下骑牛的感觉。  狗蛋能骑牛,是因为他爷爷是生产队的饲养员,养着队里几头牛,其中这头特别健壮高大的牯牛…
  • 身不由己的,才是真正的人生

      人从出生起,大约总不免被什么东西所束缚。  小时候是父母立的不允许,上学时是老师的教条,后来是父母的期望,再后来是社会的规矩,再后来是自己给自己套上的枷锁。  这些束缚,有的看得见,有的看不见,却都实实在在地勒在人的脖子上,使人不能自由呼吸,却又摆脱不了。  我有一个朋友,眉目间本有几分聪明气,却在某机关里做了小职员。  每日早起,挤上公交,在人群中缩着脖子,活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的麻雀。  到了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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